定川县衙外,天还没亮就围满了人。
考生、家仆、看热闹的闲汉,里三层外三层,把县衙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几个衙役拿着水火棍,正扯着嗓子维持秩序。
“让让!都让让!榜还没贴呢,挤什么挤!”
人群里,各种声音嗡嗡嗡响成一片。
“哎,老兄,你说我能上不?”
“你?算了吧,你第一场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。”
“放屁!那是本公子胸有乾坤,正在沉思!你懂什么?”
“我是不懂,我只知道咱俩赌了二两银子赌你过不了。”
“……你给我滚。”
另一边,几个穿着体面的年轻公子正聚在一处。
“这届定川县试,顾三公子必是案首了吧?”
“那还用说?永兴侯府的三公子,打小就是神童,放眼京城这届考生,谁能比得过他?”
“也是,我听说他放出话来对案首势在必得。”
“咱们啊,能蹭个榜尾烧高香咯。”
人群一侧,一个穿着旧青衫的中年人正踮着脚往里张望,正是孙若拙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是他在书院教过的学生,非要拉着他一起来看榜。
“先生,您说林世子真能过吗?”一个学生小声问。
孙若拙头也不回:“能。”
“可是外头都说……”
“外头说什么,与我何干?”孙若拙淡淡道,“我是他的先生,知道他有何等大才,流言止于智者,且看榜单便是。”
两个学生对视一眼,不敢再问。
“吱呀——!”
县衙大门缓缓打开。
人群瞬间骚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