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保留,不试探,不给影子任何挣扎的机会。
拳出。
影子的拳头也同时轰出,连那股霸道凌厉的气势都与陆沉一模一样。
两只拳头撞在一起。
黑水炸开,浪花冲天。
同样的力量,同样的技巧,同样的真罡,甚至同样的发力角度。
可有一个地方不一样。
意志!
陆沉的拳头上裹挟着一种东西,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信念,是他在齐王传承地中悟出的“以意御拳”的真谛。
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,却真实地存在着,像一柄无形的刀,顺着拳劲切入了影子的拳中。
影子接不住这一刀!
一模一样的拳头,一模一样的招式,可影子的拳在碰撞的瞬间便开始崩解。
它的力量没有根!
它只有陆沉的力量,却没有承载这股力量的意志。
它的拳是散的,它的力量是浮的,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影子的身形僵住了。
从胸口开始,一道道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,像一面被重锤砸碎的铜镜。
它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碎裂的胸口,然后抬起头,看着陆沉。
那张与陆沉一模一样的脸逐渐崩解。
影子碎成了无数黑色的碎片,散落在黑水之中,渐渐沉入水底。
水面重新归于平静。
陆沉站在水中,喘着粗气,浑身都在发抖。
那一拳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力量。
想要一击战胜自己,让他不得不彻底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和底牌。
此刻的他,阴神在颤栗,肉身在呻吟,经脉中每一寸都在灼烧。
可他还站着。
黑水世界如潮水般退去,天地变换,景物流转。
陆沉闭上眼,又睁开。
眼前赫然是一座小院。
青砖灰瓦,木门柴扉,院角堆着几捆干柴,墙根种着一排不知名的花草,被昨夜的露水打得低垂着头。
炊烟从灶房的烟囱中袅袅升起,带着柴火和米粥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