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下遇着难事扭头就走,日后遇着死局转身而逃,就这么逃下去,又什么时候是个头?
他又岂能事事逃避?
这世道上那么多的鬼,岂能容他次次都逃得脱?
逃无可逃的时候怎么办?
便闭着眼睛,打着哆嗦,尿着裤子,等着被杀吗?!
那不是他想要过的一生!
那不是他该过的一生!
他愿意在某个平凡日子里,平凡的降生,平凡地迎接死亡——却不能胆战心惊地等死,若不能获得前者那样的生活,他的死,一定要轰轰烈烈!
他要轰轰烈烈地死!
一颗念头,在周羊心神间熠熠生辉,钻石般璀璨。
他忽然笑了:“不走。
“丁零,这一关咱俩或是闯过去。
“或是咱俩一起死。
“除此以外,再没有第二条路了。”
“先生……”丁零难过又欢喜。
“常大丰令鬼大了贴在你的脸上,你虽被鬼韵侵袭,但毕竟没有死——他没有即刻要你的性命,一定有他的图谋!
“我们看他的图谋是什么!”周羊再度出声。
他流转开的心念里,有种静定如冰的气韵。
说话间,阴风吹开丁零脸上的‘鬼大了’。
借着丁零的眼睛,周羊正与常大丰相视。
两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间,常大丰似是被他目光里的某种气韵扎了一下,片刻挪开目光,又忽眯眼瞧向了他。
常大丰那张烂脸上流露出期待的笑容:
“丁零,你可曾听过一个传说?
“说是两鬼出现在同一片地界儿,彼此纠缠得难解难分的时候,这片地界里,‘开休生伤景死杜惊’八门气机就会出现变化。
“此时原本敞开的死门便会闭锁。
“不可能打开的生门,便要打开啦……
“那些死在两鬼手里头的人,便有可能从生门里复活!”
常大丰眼中光芒炽热,两行污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淌下:
“这种把死人从生门里救出来的法子,人说叫‘过阴身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