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朗、周宪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,努力想挤出一丝符合这热烈气氛的笑容。
却显得格外僵硬。
徐枫走在队伍中,面对这扑面而来的赞誉与热情,他只是微微颔首,脸上没有半分喜悦。
眼神深处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。
“风刀!是风刀战神他们回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呼喊。
孩子们被大人举过头顶,奋力挥舞着小手。
这些欢呼,让他不由得想起那些永远倒在废墟中的同袍。
英雄?
他心中默念,只觉得这两个字沉重无比。
真正的英雄,是那些永远留在废墟下的战士。
他快步穿过人群,几乎有些逃离般地回到了家中。
“吱呀——”
家门推开,早已得到消息、焦急等待的陆菲和小丹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爸!”
“老公!”
徐枫没有言语,只是大步上前,将妻女紧紧、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他的手臂用力,仿佛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只有在家人身边,那萦绕不散的杀伐之气和沉重的属于幸存者的负罪感,才似乎被稍稍驱散了一些。
他没有向她们详细描述战场的惨烈,只是反复说着:“我回来了,没事了。”
陆菲感受到了徐枫那不同寻常的沉默。
她没有多问,只是温柔地回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小丹也乖巧地靠在父亲怀里,小声说着:“老爸安全就好!”
“吱吱!”
“啾啾!”
院子里,空空一个大跳从屋顶跃下,抱着徐枫的脖子,轻声抚摸着他的脑袋。
阿坤站在阿蛇的脑袋上,轻轻啄了两下,似乎在庆祝。
而小白则坐在院子角落,默默地摇动着尾巴。
接下来的日子,徐枫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他推掉了所有的庆功宴和采访,向工程部告了长假。
大部分时间,他都待在修炼静室里,不言不语,如同老僧入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