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伸手把一根歪掉的布条拨正,“河。”
“可图上不是这么画的。”
“所以图老了。”
陆停看着地上那一条由布条、墨点和时间拼出来的水路,忽然道:“谢兄,我第一次觉得井比州衙的册子靠谱。”
谢昭很自然地点头,“正常。井不用升官。”
顾怀章:“……”
崔晋安:“……”
陈七低头憋笑,连裴砚刚走过来,脚步都顿了一下。
谢昭像是完全没觉得这句话哪里有问题,只抬头看向顾怀章:“把这几口井的位置重新画一遍。”
顾怀章点头。裴砚走近,看了一眼满地布条,又看向旧图,“找到什么了?”
谢昭指了指那条重新连出来的线,“真正还活着的旧河。”
裴砚蹲下看了片刻,目光很快落到旧驿道那一段,“这里偏得最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修路之后?”
“目前看是。”
裴砚没再问,只是把那处位置记了下来。
谢昭则盯着那条新画出来的水路看了一会儿,至少现在,他们不用再闭着眼睛往旧河里放水。
可新的问题也跟着出来了,这条“活河”绕过了原来的西支中段。而它绕开的地方,恰好就是十几年前土地变化最密集的一片。
谢昭还没来得及开口,外头又有人跑进来,“顾大人!南弯还有一口井出问题了。”
顾怀章抬头:“又涨了?”
来人摇头,“不是,那口井……突然没水了。”
桌边几个人同时停住,涨水说明地下水到了。可一口原本有水的井,突然干了……就不是一个意思了。
老河工猛地站起来,“在哪儿?”
“旧驿道西边。”
河工脸色一下变了,“过去看看。”
谢昭也站起身,她低头扫了一眼那条刚刚拼出来的“活河”。
很好,这条河不仅会回来。现在看来,还会拐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