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没耽搁:“陈七继续撤人,顾怀章留这里。”
顾怀章皱眉:“你要去青湾口?”
“看一眼。”
“那边现在最危险。”
“所以才去。”
顾怀章还想说什么,谢昭已经转头看向裴砚,“你去吗?”
裴砚正在收那张旧河图,闻言只道:“我要看塌口是不是旧河范围。”
顾怀章:“……”
很好,两个京里来的都不太惜命。
最后还是陆停最实际:“我也去。”
谢昭看他,“你会看塌口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去干什么?”
陆停抱紧账册,“算还能撤多少人。”
谢昭点头:“有用。”
顾怀章站在原地,看着三个人已经准备走,忽然有一种澜州这趟差事迟早要把所有人逼疯的感觉。
青湾口离长丰庄不远,众人赶到时,崔晋安已经站在陷坑边。
白日刚压实的堤脚暂时没出问题,可离堤不到百步的一块田,却像被人从底下挖空了一样,塌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。
泥土还在往下掉,坑底却不是干的。有水,而且在动。
谢昭站到边缘,低头看了一眼。浑黄的水从坑底一侧往另一侧流,速度不算快,却分明是一股活水。
崔晋安脸色难看得很,“这地方白日还有人在走。”
裴砚已经把旧图摊开,让人举着火把靠近。他对了半晌,抬手点在图上一处,“在旧西支边上。”
谢昭低头看图,又抬头看坑,“这里以前是河?”
旁边那个老河工也赶来了,看了一眼便蹲下去抓土,越看脸色越沉,“不是河心,像老河边上的回水沟。”
崔晋安皱眉:“可这里填平十几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