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却没有失望,反而笑了,“好。”
邵掌柜似乎没想到她答得这么痛快,“好?”
“当然好。”谢昭靠在椅背上,打量他两眼,“至少终于来了个真想做事的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,邵掌柜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。
果然,下一刻谢昭便问:“那你们一百多亩,今年秋后准备卖什么?”
邵掌柜早有准备,“麦、豆都有。”
“卖给谁?”
“新市粮商。”
“谈过了吗?”
“……还没有。”
“价格呢?”
“秋后再定。”
谢昭点点头,然后没再问,可邵掌柜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因为就在同一间屋里,左边那些选择折银的农户旧债,已经被陆停一笔笔和新市的秋货预订对上了。
有人保住地,粮商提前锁了货,债主拿到银,三边已经开始往下走。
而他这边地还没到手,秋后的粮更没人要,邵掌柜目光在那本秋货账上停了一瞬。
谢昭看见了,却像没看见一样,只低头喝茶。
她现在一点都不急,真正能把这些债主赶下赌桌的,未必是成本。
而是另一群已经坐在桌边的人,那些粮商、油坊、商号,眼下可都在抢秋后的货。
一亩地值不值钱,从来不是看它写在谁的契上,得看它种出来的东西,有没有人抢着要。
谢昭慢慢放下茶盏,很好,地的问题解决不了。
那下一步,就不跟他们谈地了,谈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