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跑。”谢昭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……”
裴砚正好听见,“跑不了。”
谢昭回头,“这么确定?”
“城门已经留意丰源的人。他们若正常出入,不拦。若带账、带大量银钱突然离城。”
裴砚语气平静,“会有人问。”
谢昭听完,眼睛亮了一点,“裴少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越来越像自己人了。”
裴砚看了她一眼,“我一直是朝廷的人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好,当她没说。
傍晚时,事情终于又往前走了一步。丰源没来,来的是丰源的一个账房,四十来岁,脸色白得像一路跑丢了半条命。
人刚进县衙,还没等书吏问名字,就先把一个布包“啪”地放到了案上。
里面全是账册。一摞,两摞,最下面甚至还有几封没有拆掉火漆的旧信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。裴砚抬起眼,“你是谁?”
“丰源云川旧账房,冯四海。”
男人擦了把汗,嗓子都是哑的,“这些……是丰源前两年收旧债时的底账。”
梁守义呼吸都轻了。裴砚没急着碰,“为什么送来?”
冯四海嘴唇抖了两下,半晌才道:“许掌柜下午找过我,让我把其中几本烧了。”
一句话,院子里彻底没声了。
陈七眼睛一下瞪大,这回不是谁猜,也不是谁怀疑,是真有人开始灭账。
裴砚神色终于变了,“他人在哪?”
“我出来的时候,还在丰源落脚的宅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