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七现在一听“再出去一趟”,后背都条件反射地发凉,“说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用说。”
“那我出去干什么?”
“吃你的饼。”
陈七:“……”
谢昭指了指城里方向,“找个人多的地方坐着吃。若有人问县衙今日验出多少问题契,你就说不知道。”
“若有人问丰源会不会出事呢?”
“也说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要是全不知道——”
“你再补一句。”谢昭弯起唇,“裴大人今日又留了几封信。”
陈七看着她,沉默片刻,“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。”
陈七已经开始明白了,裴砚有没有查到丰源总号,没人知道。
几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,也没人知道,但丰源正在疯狂往回买契。
这时候再让外面知道县衙又收到书信……那些手里有契的人会怎么想?
当然是觉得丰源更危险了,既然更危险,那丰源想把契买回去……七成?八成?做梦。
陈七默默把剩下半块炊饼塞进嘴里,“谢公子,您是真不准备让丰源留条裤子回去。”
谢昭神情十分无辜,“价格又不是我开的,他们自己买。”
裴砚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,“你这是故意抬价。”
谢昭立刻否认,“裴少卿,说话要讲证据。我让谁涨价了?我让谁不许卖了?”
“我甚至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裴砚:“……”
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尤其没有可信度,可偏偏还真挑不出什么。
陈七出去不过一柱香的时间,效果就出来了。
第一个回来的,是那个青河孙记的瘦高男人。
之前他还急得问自己的银子怎么办,现在人却明显镇定了不少,一进门先问:“裴大人,我那两张契还扣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