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是本次大考榜首,还是抽到金色考题的天才,于情于理都该是首徒!”
探究、诧异、同情、看热闹的目光,密密麻麻全部落在云舒一人身上。
身侧的梁宇成周身气压骤然下沉,眼底覆上一层冷戾,身形微侧,下意识就要往前踏出一步。
云舒拉住了他,朝他微微摇头。
“别冲动,祁门不会干这种自毁口碑的事。”
其实她已经猜到祁白为什么不收她为徒。
无非就是因为那一夜。
她要是拜师就差辈了,能把齐家发展成这个规模的老夫人,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。
而且,她不信老夫人不知道自己的考题是什么。
一旁的纪凌寒指尖轻轻按住膝盖,指尖微紧,镜片后的眼眸沉沉落在主位祁白身上。
第一,七次。
呵!
贱人!
台上。
祁白
他垂着眼,目光落在身前跪拜的云烬川与周晨星身上,眼底没有半分收徒的暖意,清冷如月的眉眼间只剩一片寂静。
跪拜礼毕。
众人直起身,依旧端正跪坐,静待夫子训言。
旁支几位夫子依次抬手,简单叮嘱了门下弟子几句勤学慎行的训话。
轮到祁白时,他薄唇轻启,嗓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:
“既入祁门,恪守学规,勤勉治学,静心修身。”
短短十二字,极简,极冷。
随后佣人端上茶杯,弟子们依次向师父敬茶,等师父喝了茶,就算是正式的弟子了。
等落到云烬川的时候,他迟迟没有动作,跪在蒲团上的双手死死攥紧,就是不想去接茶杯。
她想和姐姐一起拜师,而不是自己跪在这里,让姐姐在下面看着。
他来祁门,也是因为姐姐在。
可现在。
身为大考第一的姐姐却没能拜师……
就在气氛凝滞时,云舒淡淡出声,“烬川,敬茶。”
云烬川抿着唇,唇瓣几乎要被咬出血来,许久才松开拳头,抬手端起身旁的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