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处机本来不想要,但想到大量穷苦灾民,也就无奈收下了。
那时关中百姓贫苦,灾民遍地,丘处机便将这些田地交给穷困百姓耕种。
收来的租子大多用来赈济灾民,自己则与弟子们粗茶淡饭度日。
后来关中之战爆发,秦军占领陇县,推行“田亩归公”政策,所有私田尽数收归国有,再按人口分给百姓耕种。
有不服者,便被冠以“金军奸细”的罪名,要么处死,要么送去矿区改造。
简直强势霸道到了极点,但也符合王朝初创时期,混乱中带有欣欣向荣的秩序感。
起初丘处机还担心百姓日子会更苦,可没想到,秦军收税后,只征收两成田租与两成税收,再无其他苛捐杂税。
百姓只要肯劳作,便能自给自足,灾民竟渐渐少了。
见状,丘处机便主动将龙门观的私田也交了出去,只留下后山这几十亩地,由自己与弟子们耕种,同样缴税缴租,足够维持生计便好。
秦国的政策,对他们这些真正潜心修行、自食其力的道士影响不大。
可对那些坐拥千亩良田、靠信徒供奉过着奢靡生活的和尚们,却是灭顶之灾。
寺庙的田亩被收公,和尚们没了租子来源,又不愿下地劳作,日子一落千丈,不少寺庙都迅速荒废了。
想到这里,丘处机轻轻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,专心打理田地。
山间清风拂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,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平和。
可这份宁静,却在临近正午时被打破。
一名负责在前殿接待香客的弟子匆匆跑过来,语气急促:“师父,山下……山下来了一支秦国军队。”
“看旗帜,像是陇县守备团的人,说是要见您。”
丘处机手中的锄头一顿,抬起头望向山下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。
龙门山位于秦金边境,局势本就紧张,秦军突然到访,不知是为了何事。
他放下锄头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对弟子说道:“知道了,你去告知他们,稍等片刻,我换件衣服便来。”
“是。”弟子应声离去。
丘处机回到观中,换上一身整洁的灰色道袍,整理好仪容,才缓缓走向前殿。
龙门观之前,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整齐列队,绿色的日月战旗在风中飘扬。
队伍前方,两名男子站定,一人身着布衣,一人身披甲胄,正是渭北巡抚高忠义与陇县守备团的守备官赵大川。
随着秦国疆域的持续扩张,以及对内治理需求的日益复杂。
原先仅有的七镇野战部队已逐渐无法满足全方位的防务需要。
除了第一镇常驻中枢之外,其余六镇均部署在边境要地。
关中、灵州与漠北的三镇直面金国威胁,甘肃的第四镇扼守河西走廊,既防范高原吐蕃势力,也作为关中和灵州防线的战略支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