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的双手快得在无影灯下带出了一片残影。切割、分离、电凝止血。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无效试探。
他就像是提前背过了这具身体的解剖图纸,每一次下刀都精准地踩在组织的天然间隙上。
孙强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。
他抓起另一把牵引钳,试图配合林渊的节奏去提拉盲肠。
但他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。
林渊的推进速度太恐怖了。孙强的钳子刚伸过去,林渊已经把那块组织剥离完毕,转移到了下一个战区。
“吸引器,吸走右侧沟的积液。别挡视线。”
林渊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,砸在孙强的耳膜上。
孙强手忙脚乱地抓起吸引器,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滚下来,砸在无菌口罩上。他引以为傲的主治级别手速,在这个实习生面前,笨拙得像个刚拿手术刀的医学生。
观摩室里。
原本还有些低声交谈的普外医生们,此刻全都闭上了嘴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秦副主任端着保温杯的手僵在半空,保温杯倾斜了一个危险的角度,里面的枸杞水差点洒在皮鞋上。
屏幕上的画面行云流水。
那根肿胀得像发酵红肠、表面布满黄白色脓苔的阑尾,被完完整整地从后腹膜的泥潭里剥离出来。
没有一点肠壁破损。
没有伤到任何一根主干血管。
整个分离过程,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暴力美学与精细操作的完美结合。
“钛夹。结扎线。”
林渊向器械护士伸手。
打结。
剪断。
将标本装入取物袋。
最后是回盲部根部的荷包缝合。
林渊手里的持针器在屏幕上画出几道优美的弧线,针尖精准地穿透浆肌层,一拉一拽,一个完美的内翻缝合瞬间成型。
“冲洗腹腔。清点器械。”
林渊松开手柄,往后退了半步。
巡回护士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,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手术结束。用时。。。。。。二十一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