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一切都是空谈!”
他说完,像是用尽了力气,瘫靠在椅背上,胸膛微微起伏,等待着裁决。
青鸟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,仿佛早就料到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放下,杯底与木桌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“大人的条件,”青鸟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,“在下需向上禀报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高允升,补了一句,像是最后的试探,也像是最后的承诺:
“但,想必上面……会答应。”
高允升松了口气,整个人几乎虚脱。
青鸟离开茶摊,没有回头。
他穿过几条巷子,确认无人跟踪,才走入一间更不起眼的民居。
片刻后,一只不起眼的灰鸽扑棱棱飞入夜空,脚环上系着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绢布。
消息以最快的速度,层层加密,辗转传递。
几日后,那份带着大燕都城潮湿雨气的密报,被呈至长安那间无窗的石室,放在了影子的案头。
影子看完,指尖在“填补亏空,立即给付”几个字上轻轻拂过。
他起身,走到石室外一条更深的甬道尽头,那里有一扇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。
暗门无声滑开,里面是另一间更小的密室,只有简单的桌椅和一张行军床。
影子将密报放在桌上,对着空无一人的室内,用他那特有的、毫无起伏的沙哑声音低语:
“青鸟已咬钩。高允升开口,索要金银填其亏空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等待回音。
片刻寂静。
然后,密室墙壁上,一个不起眼的传声铜管里,传来陆怀瑾清晰而冷彻的声音,只有两个字:
“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