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觥筹交错,一片欢腾。
没有人把山中那条正在修建的路放在眼里。
半个月。
函谷关城头上,杨奉每日望着西齐大营的灯火,忧心忡忡。
水源断了,粮草日渐紧张,军中已开始有人私下议论。
王上带着工兵进了山,至今未归。
他知道王上必有深意,但……
“将军,”副将低声问道,“王上到底在山里做什么?”
杨奉摇摇头,没说话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相信,王上不会做无用功。
野狼谷尽头,飞鸟渡隘口后方十五里。
石敢当站在新修成的汉道上,双腿微微发抖。
不是怕,是激动。
他身后,是一条蜿蜒数十里、平整宽阔的大道。
路面用水泥浇筑,坚固如石,可并行两辆马车。
路基两侧,排水沟整齐划一。
遇山处,岩壁被炸开,露出崭新的切面;遇水处,石桥横跨,稳如泰山。
三千人,半个月,在崇山峻岭中,硬生生开凿出一条通途。
这是人力可为?
石敢当修了一辈子路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能亲手造出这样的奇迹。
“石将军。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石敢当转身,单膝跪地:“王上!”
陆怀瑾走上前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望向西面。
那里,飞鸟渡隘口的方向,正是西齐人补给线的咽喉要道。
“路通了,”陆怀瑾淡淡道,“接下来,该走人了。”
当夜,函谷关内。
赵云一身银甲,按剑立于点将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