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西齐自己跳出来,正好撞在了这群杀才的刀口上。
他也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。
将士们憋了太久,需要一场针对世仇的、酣畅淋漓的复仇之战来宣泄,来凝聚,来向天下人证明汉军的力量与决心。
同时,西齐若在关中站稳脚跟,确实将成为心腹大患,威胁他未来整个帝国的安全。
江南,已是囊中之物,早一天晚一天,区别不大,李承泽死了,那片土地更乱,拖一拖或许更易收拾。
但西齐这头雪豹,必须趁它刚出巢穴,还未完全亮出獠牙时,就迎头痛击,打断它的脊梁!
“都说完了吗?”陆怀瑾开口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聚焦。
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悬挂的更大一副堪舆图前,那上面不仅有中原、江南,更涵盖了西齐的高原、大燕的平原、大雍的丘陵。
手指先点在长江以南:“江南,李承泽死,主少国疑,争斗不休,已是鼎中之肉,砧板之鱼。早食晚食,皆在我一念之间。”
手指向西移动,重重划过淆山、函谷关,落在西齐那片用深色颜料标注的区域:“然西齐,高原雄狮,爪牙锋利,性情狡悍。今其倾巢而出,自以为得计,实则,是将最肥美的身躯,送到了我汉军的刀口之下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电,扫过众将:“将士们的血仇,本王记得。中原百万冤魂的帐,本王也未曾忘。西齐既敢来,那就新仇旧恨,一并清算!”
“主公英明!”张翼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但是,”陆怀瑾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严厉,“南征大计,亦不可废。关云长!”
关云长立刻肃立:“末将在!”
“你的征南大元帅不变。所部兵马,按原计划在广陵、荆州一线集结,做出渡江态势,声势造得越大越好。我要让江南的李允,还有对岸的崔望北,还有所有眼睛盯着江南的人,都确信——我汉军主力,剑指金陵,目标从未改变。”
关云长虽心有不甘,但军令如山,他深知主公必有深意,沉声应道:“末将领命!必让江南以为我大军旦夕可渡!”
“张翼德、林冲、黄忠!”
“末将在!”三人出列。
“你三人各率本部,配合关将军,演练渡江,巡弋江面。动静要大,旗号要盛。记住,是‘演’,是‘吓’,不是真打。把戏做足了。”
“得令!”虽然不能立刻去西边厮杀,但能配合造势,也算参与其中,三人领命。
陆怀瑾的目光,最后落在赵云身上。
“赵云。”
“末将在!”赵云上前,眼神锐利如鹰
“征西大将军,由你来当。”陆怀瑾一字一句道,“本王予你精锐二十万,即日开拔,西出函谷。你的目标不是守住关口,而是——”
他手指狠狠点在堪舆图上西齐的腹地:“把战火烧到淆山以西,烧到西齐的家门口!我要你打得章守默首尾不能相顾,打得卫玄黄知道疼,知道怕!”
“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!”赵云抱拳,声音坚定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陆怀瑾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,却足以让近旁几位将领和郭嘉听清,“此战,不止为报仇,为立威。更是为了一劳永逸,打断西齐脊梁,让它在未来十年、二十年内,再无力东顾。手段,要狠。目标,要明确。击溃其野战主力,摧毁其战争潜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