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二人十日时间,集结我淮南六成兵力,陈兵边境,做出西进态势!本王要让陆怀瑾知道,他那均田令一下,便是天下共击之!”
“遵命!”
战争的阴云,随着袁衡之酒杯的碎裂,迅速凝聚,朝着刚刚立国、立足未稳的汉国,黑沉沉地压了过来。
洛阳,汉王府。
夜色已深,书房内依然亮着灯。
陆怀瑾并未就寝,正在批阅来自青州的商报,以及各州关于流民安置、春耕准备的汇总。
均田令引发的风暴,他早有预料。
袁衡之的反应,甚至比预想中还要快,还要激烈。
“王上,”门外传来郭嘉略带倦意却依旧清朗的声音,“江南来人了。”
陆怀瑾笔尖一顿。
江南?李承泽?
他刚刚焚了李承泽的诏书,又颁布了掘世家祖坟的均田令,李承泽不暴跳如雷派兵来打就算了,怎么又来人?
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,书房门开。
一个身着普通青衣、作幕僚打扮的中年男子,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,一进门便深深躬身,几乎将头埋到地上。
“小人奉江南主人之命,拜见汉王殿下。”声音谦卑到了尘埃里,与上次那个趾高气扬的周明允截然不同。
陆怀瑾目光扫过他,示意郭嘉。
郭嘉会意,上前道:“使者远来辛苦,不知燕王又有何‘旨意’?”
青衣使者头也不敢抬,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非金非木、样式古朴的扁平匣子,双手高举过头。
“我家主人言……前番多有误会,冒犯虎威,深感不安。特命小人,献上薄礼一份,以为……修好之仪。”
修好?
陆怀瑾和郭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李承泽会有这般好心?
在陆怀瑾焚诏、称王、颁布均田令,几乎将江南朝廷的脸面踩进泥里之后?
郭嘉上前,接过那匣子,入手微沉。
他仔细检查了一下,并无机关,轻轻打开。
匣内衬着明黄绸缎,上面静静躺着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