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!!”
兽吼从他喉咙里炸出来,整座山坳的积雪哗啦啦往下塌。
林子里蹿出一头黑熊。
冬天的熊,饿疯了,被这动静惊醒,冲着他张开血盆大口。
煞极没看清它是什么。
一拳。
那熊都没吼完,半边身子就没了,血雾喷了一棵松树。
胸口那股闷,好像松了那么一点点。
他站起来,又往北去。
再往后的事,画面外的刘年看得断断续续。
太快了。
快得像有人把一卷画轴往前猛扯,只剩下零碎的影子往眼睛里砸。
一窝狼,几十双绿眼睛围上来,眨眼就成了满地碎毛。
一座山道上,横着一根木头,十几个裹着破皮袄的山贼跳出来,领头的拎着鬼头刀,嘴里嚷嚷着留下买路钱。
话没喊完,刀断了,人也断了。
一条官道。
九都王朝的边军巡哨,二十来骑,红缨枪,皮甲外头罩着褪色的号衣。
领头的大概以为碰上了什么妖物,哆嗦着拔刀,喝了一声“何方妖孽”。
煞极停了一下。
那身号衣,和宫里那些禁军的衣裳,颜色差不太多。
然后他就动了。
马嘶,人叫,枪杆折断的脆响。
官道上的雪,红了一大片。
煞极能感觉到,每杀一回,胸口都像被人拿刀剜一下。
剜完了,疼得更狠,就只能再杀,拿新的疼去压旧的疼。
画面还在往前跑。
一天?三天?还是半个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