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变成一个小点。
没有了。
雪还在下,从那个窟窿里飘进来,落在碎了的龙椅上,落在韩烈身上,落在陈涌的头顶。
陈涌跪着。
脸冲着天上那个窟窿,还在抽噎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的时候,抽噎声没了。
陈涌的肩膀不抖了。
他低着头,静静地跪了一会儿,像是在听什么,听外头的风,听远处还有没有动静。
确认什么都没有。
他撑着地,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抬起沾满灰的袖子,在脸上擦。
擦掉了眼泪。
擦掉了血和鼻涕。
也擦掉了,伪装和面具。
此刻,他眼睛里干干净净,一滴水都没有了。
仿佛刚才那个跪着哭爹喊娘的人,从来就没存在过。
他抬起头,透过穹顶的窟窿望向夜空。
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呵!”
“煞极小儿,如此杀伐不果,怎能成大事?”
他弯腰,从血泊里捡起天子剑,甩了甩上头的血。
“哼!不足为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