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骨散沾皮。
一炷香烂到骨头里。
他在等着看!
网里的人,不动了。
剑尖抵在他身上,一寸都没进去。
煞极低头,看着胸口那几点剑尖,又抬头,看着网外那十二副青铜面具。
他吸了口气。
胸膛鼓起来。
“吼!”
这一声吼,从太极殿正中炸开,殿檐下几十盏琉璃宫灯一齐炸碎,碎片噼里啪啦往下砸。
他浑身的皮肉底下,气血像烧开了的油,一层层往外翻。
沾在他身上的化骨散,冒起了白烟。
一缕,十缕,百缕,眨眼间那团网里全是白烟,那些足以烂穿精铁的毒粉,在他皮上连一个红印都没留下,全被震成了烟,飘散在殿里。
十二柄软剑同时一弯,从剑尖崩到剑柄,寸寸断开。
影卫们握着半截剑柄,愣了。
他们在石龛里坐了几十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可他们等来的是这个。
煞极两只手抓住了网。
往两边一扯。
金丝绞的筋,玄铁打的骨,在他手里像扯一块湿麻布,“嘶啦”一声,裂了。
网是裂了,可十二个角还攥在十二只手里。
那十二个人来不及撒手,就被他连网带人,从十二个方位硬生生拽了过来。
青铜面具互相磕碰,叮叮当当乱响。
煞极抬脚。
第一脚落下去,一副青铜面具扁了。
第二脚,地砖碎了,连着砖底下的夯土一块儿陷下去半尺。
他没用什么招式,也不需要。
一拳砸下去,一手拎起来,一脚踩下去,再踩一脚。
太祖留下的大内影卫,皇室压箱底百年的东西,在他脚底下撑了不到三息。
三息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