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抬头看了看门。
门关上了,刚才那些人都走了。
他想,捉迷藏是不是快完了。
引线的火光一点点往前爬,爬过石阶,爬过门槛,爬向墙根的黑陶罐子。
就在这时候。
远远的,从头顶上,传来一声尖啸。
很细。
尖得像要把耳膜扎穿。
一声连一声,拖得极长。
府外长街上。
陈涌掀开轿帘,一只手攥着烧剩的火折子,另一只手垂在膝上,指尖在抖。
那是他亲手做的响箭,箭头挖空,钻了七个孔,射上天,就是这么个声音。
算着时辰呢。
从进门献奴,到陈乾起疑,到试刀试毒,到下决心杀人。
差不多该到了!
他对着漫天哨音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……
刑房里。
煞极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。
前几天,陈涌教过他这个。
夜里在院子里放了一支,吓得他跳上房梁。
陈涌在底下笑,笑完了,把他叫下来,很认真地说:
听见这个声音,就是哥哥疼了。
有人要杀哥哥!
煞极呆呆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瞳孔缩成一线。
火光映进去,映出一片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