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子软下去,像一袋被抽空的米。
皮肤完好,连淤青都没有。
里头全碎了。
陈涌蹲下去看了看,点头。
“我弟弟真有分寸。”
煞极咧嘴笑了,笑得异常开心。
……
剩下的两头虎,被煞极赶回了谷里,陈涌让人把陈泰的尸身扔了过去。
饿了一天的畜生,哪管死的活的。
等咬痕够了,煞极才进去,一手一头,拧断了脖子。
陈涌在谷里站了很久,看着地上那些私兵的尸体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。
他抬手,把裘衣扯开,又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。
然后他背起了陈泰的尸体。
这尸体,已经不成人形了。
……
日头偏西时,御营外的禁军看见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从北边跑来。
浑身是血。
背上驮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。
“二皇兄!快救命!二皇兄你醒醒啊!”
那哭声嘶哑凄厉,惊动了半个大营。
众人围上去,才认出是三皇子。
陈涌跪倒在营门口,死死抱着背上的残尸不撒手,哭得几度背过气去,胳膊上的伤口翻着皮肉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他说谷里窜出一群猛虎,二皇兄的护卫全死了,他拼了命想把二皇兄拖出来,可还是晚了。
“是我没用……是我没用啊……”
有老将军看得红了眼眶。
有人去落雁谷收尸,回来说谷里确实全是虎爪印,二皇子的私兵横尸遍野,还有两头死虎。
没人去细想,两头虎是怎么死的。
第二天,满营都在传,三皇子平日病得弓都拉不开,到了生死关头,竟能背着兄长的尸首跑出十几里地。
重情重义!
拼死护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