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你这消息是不是应该提前说?”
刘年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海面无边无际,灰蓝色的浪一层接一层。
真要是阴王在这下面,他现在骑着马赶过去,和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里,似乎也没多大区别。
大姐却像没看见他的脸色,指了指前方。
“这里是东海。”
她顿了一下,语气还是慢悠悠的。
“再往前,就是东海最中央,那里有个名字,挺好听的。”
“东海归墟!”
这四个字落下,海面上的风突然大了些。
永夜打了个响鼻,马蹄在虚空中踏了两下,像是也不太喜欢这个地方。
楚凌霄侧过脸,望向远处的海平线,手指扣紧了枪杆。
刘年却越听越糊涂。
“归墟跟阴王有什么关系?”
沈宴清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弹壳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弹壳被海风吹得发冷,碰到她的指甲时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“夜宴司收到了情报,第八条阴脉,大概率就在东海归墟。”
“第八条阴脉?”
刘年一下坐直了。
“不是,阳帝不是让阴王去吸收第八条阴脉吗?”
“是啊!”
“那咱们来这儿干什么?”
沈宴清收起弹壳,看着他。
“因为三爷也在这里。”
刘年更糊涂了。
之前阳帝让阴王去吸收阴脉,他们几个都装作没听见。
说白了,阴王那家伙疯归疯,可他和阳帝打生打死,暂时还轮不到刘年操心。
等阴王吸完阴脉,能不能把阳帝按在地上打,那是他们两个的事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