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甲雷炸烂了大片黑肉,裂开的伤口下没有骨头,只有一层又一层叠在一起的人脸。
男的,女的,老的,少的。
其中一张脸,沈宴清认识。
不久前才被鬼王捏死的夜宴司干员。
脸嵌在鬼王肩头,只露出鼻子和嘴,嘴唇费力开合。
“掌柜的……”
沈宴清盯住他。
“叫我做什么?”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救我……”
那张脸猛然裂开,嘴角豁到耳根。
一条黑舌弹出口腔,直卷沈宴清面门。
刀光一闪。
短刀从舌根贯入,刺穿下巴,把那张脸钉上墙面。
鬼王挥臂横扫。
沈宴清就地滚开。
巨掌拍碎她身后的墙,砖头劈头盖脸落下,走廊一端当场塌了。
她以短刀撑地站稳,咽下一口腥甜,血仍从唇边淌了出来。
五楼阵钉尽数亮起。
红光贴着地面交错爬行,锁住鬼王两腿。
它低头扫了一眼,十几张脸挤出同一个讥笑。
轰!
黑气从脚下炸开。
封魂钉接连崩飞,噼啪撞进两侧墙壁。
沈宴清迎着飞散的碎屑走上前,从地上捡起一枚遗落的银血弹,压进短枪。
枪口顶住鬼王心口。
靠得太近,连黑肉下纠缠蠕动的血管都看得清。
“这身皮,补得挺厚。”
鬼王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