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九。”
陆苍穹开口了,声音谈不上怒,但也绝对说不上满意。
“御史弹劾你强抢臣妻,殴打命官之子,你有什么话说?”
百官的目光齐刷落在队伍最后面。
陆渊抬起头来,揉了揉眼睛。
他刚才差点睡着了。
“说完了?”
陆渊打了个哈欠,歪着脑袋看向跪在殿中的周文正。
“周大人,你把话说完了没有?”
周文正正色道:“臣句属实,殿下若无法自辩,还请认罪伏法。”
陆渊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走出了班列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走到周文正面前,站定。
“周大人。”
陆渊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文正,语气很平静。“我问你三个问题。”
周文正抬起头,不卑不亢。
“殿下请讲。”
陆渊直接问了起来,“韩苟跟沈寒秋拜过堂没有?”
周文正顿了一下,“尚未行婚礼,但已有婚约……”
“没拜堂就不算妻。”
陆渊把手指往下一压,“大雍律令第七十三条,未行婚礼者,婚约可废。你一个御史,连律法都不读?”
周文正的脸涨红了,“就算未行婚礼,沈家已经许婚,殿下强行阻拦,也是……”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
陆渊竖起第二根手指,打断他,“沈寒秋的未婚夫苏家五郎,战死在西南边陲,尸骨未寒。她是烈士的未过门的妻子。”
陆渊往前逼了一步,声音忽然拔高。
“一个为国捐躯的烈士遗孀,还没过头七,韩苟就上门逼婚!你周文正不弹劾韩苟强抢烈士遗孀,反倒来弹劾替人出头的皇子?”
“你是御史还是颠倒黑白的讼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