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姿清和秦放鹤对视一眼,都有?些欣喜欣慰,能问出?问题来?,就证明真的?听进?去,并且认真思考了?。
“你来?说。”孔姿清对孔植道。
这个问题相对简单,对长子而言已不算什么。
“是,”孔植想了?一会儿?,一板一眼道,“兵者,厚积而薄发,眼下我朝忙于海外,这个,这个海外建业,无暇他顾,若贸然兴兵,必然左支右绌,高丽奸诈,未必不会趁机作乱……且北方又有?女真兴起,与北辽更近,摩擦更多?,不如?先叫此二贼互斗……”
对相对纯真的?孩童而言,飘洋过海去别国抢东西?这件事,多?少有?点冒昧。
但没关系,习惯就好。
孔植不过八岁,却足足比阿嫖多?学了?近五百日,几近目前人生的?四分之一,有?此差距,也在情理之中。
但等他们年岁渐长,思维和心智健全,这点差距将会无限缩短,直至于无。
辽和女真若一时奈何不得高丽和大禄,想活命就只能互斗,抢林子抢山,抢草皮。
阿嫖想了?想,又问:“那若北辽灭亡,我朝可占其领土么?”
有?野心,甚好。
秦放鹤欣慰极了?,“可能,但北方并不会就此安静。”
没了?辽,还会有?金,会有?各式各样层出?不穷的?政权,大禄朝永远也不可能吞并世界上所有?的?土地。
所以未必要着?急消灭你的?对手,有?时候留着?它,反而好处更多?。
就像现在的?辽,当初的?卢芳枝……
阿嫖点点头,有?点明白了?。
正说着?,阿姚软乎乎的?小身体就蹭过来?,揉着?眼睛道:“姐姐,困了?。”
阿嫖熟练地拍拍自己身边的?软垫,“睡吧。”
纵然是贪玩的?阿姚,日日这般耳濡目染,也已认识了?不少字,知道这世上除大禄之外,还有?许多?国家?。
没人逼他,只因父母、姐姐整日都在读书识字,院子、屋子里也多?悬挂对联、书画,小孩子难免好奇,指着?这个让念,指着?那个让念,久而久之也就会了?。
看?着?一双儿?女,秦放鹤忽然无限感慨,寻常人家?的?孩子该如?何与世家?子相争呢?
他们拼搏半生才明白的?许多?道理、勉强接触到的?丁点微末资源,却是这些孩子们的?懵懂童年便触手可得的?东西?。
“昔年你横空出?世,着?实惊煞了?一群人。”孔姿清语带笑意。
一路同行,他是除秦放鹤之外感触最深的?。
在这个时代,秦放鹤秦子归,是真正的?奇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