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帝看出了苗瑞的担忧,对他的识时务比较赞赏,默许了他的行动。但抗旨逾越是不争的事实,若一点儿不管也不像话,所以警告:朕明白?你的心意,适可而止,不许再杀。
但这些都不能放在明面上说,若让苗瑞继续留任地方,保不齐就要遭到反扑和朝中御史们的弹劾。
因?此?天元帝命他进京,虽说免不了当?面敲打、斥责,但也从侧面表明了对苗瑞的看重,也是保他的意思?。
而即便一切顺利,苗瑞进京也要明年?春末夏初了,待到那时,最大的风口浪尖也已过?去,卢芳枝一党下属爪牙想必也收拾得差不多,届时再将苗瑞外?放,也算敲打、冷遇过?了,一切名正言顺。
想明白?这一关节,秦放鹤用力吐了口气,看着唇间水汽如?白?龙消散在清晨冰冷的空气中。
“去汪府。”
到时汪扶风刚起?床,听说秦放鹤过?来,他直接把儿子汪淙也挖起?来了。
老子起?床了,当?儿子的也别?想睡回笼觉!
姜夫人见了,便叫厨房多备一份早点,“那孩子忙了一宿,肯定饿坏了,我记得他爱吃八宝酱鸭……来人,去卧云楼问问,可还有没有?”
汪扶风听了就对着镜子撇嘴,“他什么不爱吃?”
大清早的,喝点稀粥得了,还吃什么酱鸭子。
汪淙忍笑,“子归这会儿巴巴儿过?来,必有要事。”
不多说,秦放鹤进来,果然赶上卧云楼昨晚卖剩下的最后?一只油亮亮肥腻腻八宝酱鸭子,十分开怀。
自家人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,秦放鹤就在饭桌上把苗瑞的折子和自己的推论讲了。
汪淙听罢,赞不绝口,“难为?你想得到。”
这位小师弟的“嗅觉”,实在没得说。
汪扶风虽也高兴,却不爱纵着,“别?惯着他,越发尾巴翘上天了。”
不过?这小王八蛋说的,确实有几分道理,除此?之外?,再无更合适的解释。
这么说,来年?二师兄能进京,即便不升官,也断然不会有性命之忧,也不会因?功劳过?大招致猜忌……很好,这就很好。
爷俩都要去衙门,秦放鹤因?刚值完夜班,上午就可以歇着,于是稍后?用完了饭,他又赶着董春入宫之前的空当?去报了一回信儿。
老爷子平时喜怒不形于色,可听说多年?未见的二弟子要回京,难得露了点笑模样。
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