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个甚!”孔姿清皱眉,“如今你也懒怠起来,陛下交代的事,怎的不亲手去办!”
两人在这里一唱一和,看得金汝为窝火。
偏偏他们打着?陛下的名头?,又是分内之事,一时也难分真假,若果然是真耽误了陛下的大事,谁担待得起?
故而金汝为忙出?声打圆场,“哎,年底事忙,一时杂乱也是有的,孔侍读不必惊慌。左右子归就在此处,现在回去找也就是了。”
又主动?对秦放鹤和颜悦色道:“正事要紧,若要吃酒,日?后多?的是机会,还差这一遭吗?快去吧。”
好?阴险的老货!
分明已经起了疑心?,却还不忘顺口挑拨离间?。
这话一听,好?像是他主动?凑上去求着?要聚会似的,但凡他和孔姿清关系略差一些,岂有不怀疑另攀高枝之理?
可这世上却只有三个人知道,他们私底下曾经做过多?么惊险,惊险到近乎荒诞的赌局。
光是这样一份经历,就非一般人能够挑拨得了的。
秦放鹤没?有多?说,行礼致歉之后,就和孔姿清步履匆匆地离去。
孔姿清没?问为什么金汝为要拦他,秦放鹤也没?说,这完全出?于二人之间?的相互信赖。
刚进翰林院大门,二人便立刻分道扬镳,各自忙活起来,好?像刚才什么事都没?有发?生过一样。
翰林院与三司同?在东院,秦放鹤主动?帮同?僚捡了几部卷宗,一并往督察院送去。
那书记官还有些受宠若惊,“些许小事,怎好?劳烦修撰大人?”
秦放鹤便压低声音笑道:“实不相瞒,我要找师父讨点好?东西,私底下问,恐怕他吝啬不肯给,如今在衙门里当?着?众同?僚的面儿,还好?意思?拒绝吗?”
他来找汪扶风一事瞒不住旁人,还不如就此过了明路。
那书记官听了,哈哈大笑,“妙极妙极!”
谁还不好?个脸面呢?
这样一番说笑,倒是迅速拉近两人之间?的关系。
稍后师徒俩一对眼儿,汪扶风就猜到有事,故意当?众嘟囔道:“这讨债的小子,怎么跑到这里来……”
众人哄笑。
师徒俩一前一后走出?来,刚到无人之处,秦放鹤就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刚才遇见金汝为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,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?错过。
“好?东西,我说呢,怎么没?动?静,竟跑到你这里来了!”汪扶风冷笑连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