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长空盯着他看了许久,久到山风将他满头白发吹得散乱,才缓缓点头。
想了想回道:“也罢,要让大长老随你同去?”
“自然。”
姬无双负手望向远方,夜幕尽头隐约有云层翻涌,像极了一场正在酝酿的暴风雨。
喃喃自语道:“那女人若真的疯起来,以我的修为可镇不住场子。有大长老在旁,我才安心。”
姬长空欲言又止。
他本想问,你与那慕容雪究竟有何渊源?
值得你这般暗中筹谋?
可话到嘴边,终究化作一声长叹。
活了太久的岁月,见过太多人心诡谲。
可今日姬无双眼中的那一点光,让他想起眼前这家伙,当年也不过是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孤儿。
如今的少年已长成大树,是鹰,就应该高飞。
“好吧。”
姬长空拂袖转身,挥了挥手:“你心中有数便好。只是记住,莫要将大雪山拖进你个人的恩怨里去。”
姬无双目送老者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良久,才低声叹道:“恩怨?您错了……这世上之事,早已不只是恩怨那么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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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轮月,也照着青云观。
文青玉坐在观后那株千年银杏下,膝上摊着一卷经文,可她的目光却始终在望月。
自师父玉玄真人在祁连之巅杳无音信以来,她再没能静下心来读完一页书。
往日那双灵动的眼睛如今盛满了沉郁。
蛾眉之间凝着化不开的结,连最疼她的素玉大长老看了,也只能暗自叹息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素玉在银杏树旁站定,手中端着半盏温热的桂花蜜,递到少女手边:“看了半晌,也不见你翻一页。”
文青玉接过蜜盏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才发觉自己指尖冰凉。
抿了一口,甜意在舌尖化开,却化不开心底的苦涩。
喃喃道:“大长老,玉女宫的春日祭……究竟是祭奠谁?师尊她分明是飞升了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