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读书写字!”
李隐头也不抬地回道:“要不然,你进来看看?”
“我才不去!”
少女笑着摇头,隔空喊道:“厉害,厉害。我有些好奇,你到底是谁?拜了老头为师,不跟他学炼制毒药的本事,反倒待在葬仙台读书写字?”
李隐淡淡一笑,提笔又落下一字:“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!”
少女听出话外之音,柳眉倒竖。
怒道:“好你个李隐,敢拐着弯骂我,滚!”说完拂袖离去,不再理会这个毫无情趣的家伙。
李隐在葬仙台写字的事,少女看不见也不想看,便去告诉了天残老头。
老头对此置若罔闻,只是捻须不语。
在他看来,倘若李隐在葬仙台无所事事,只怕要不了三月就会疯掉。
如今自己找事做,倒也不错。
就算要教他些本事,也得先打磨少年的性子,磨上一年半载再说。
寒风呼啸,少年坐在屋里秉烛练字。
也会写符。
夜半之时,便如在瓜州一样,蘸着清水,在桌面上画符。
当年金老头曾跟他说过,符到最高处,便不用再执着于朱砂黄纸,天地万物,皆可为符。
现在的李隐还做不到,于是少年不舍昼夜,握笔苦修。
这一夜,当他写到“天地玄黄”四字时,屋外风中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猫叫,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屋顶。
少年笔锋一顿,脱口而出:“魑魅魍魉,也敢乱我道心!”
说完握笔如剑,一滴清水恍若朱砂,从窗口激射而出。
刹那划破茫茫夜色!
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寒风中刹那传来一阵呜咽声,像是被什么狠狠斩中,也不知是吓坏了山中的魑魅魍魉,还是真斩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妖孽。
李隐停下笔,少年哈哈大笑:“师之所处,荆棘生焉!”
于是天地骤然寂静,连风声都滞了一瞬。
自他在葬仙台醒来之后,夜夜都有怨魂前来骚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