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在这继续耗下去了。
「菲利克斯,你车上的大麻,按分量够不上重罪,但可以算轻罪。」
「如果我现在逮捕你,你得在拘留室蹲一晚上,明天早上保释,然後上庭,罚款,社区服务,外加记录。」
「这套流程你熟悉吗。」
「不太熟悉。」
「我熟悉。因为每个季度我都要替像你这样被抓进来的蠢货填至少二十份报告。」
「每一份都要写清楚你放在车里的每一样东西是什麽、多重、谁买的、买了多久、从哪买的、为什麽放在那。」
汤普森停顿了一下。
「而且你是原住民。」
「光是逮捕和盘查程序,我就要额外多填三张表,写明我没有用种族歧视的语言骂你,没有对你使用过度的武力,没有把你的正当权利在抓捕过程中忽略掉。」
「你觉得我想写这些吗?」
「听起来你不想写。」
「这是你说的,我什麽都没说。」
年轻人眨了眨眼。
「所以你今晚不打算抓我了吗?」
「今天晚上我有更他妈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,我没有时间为了半袋枯草填十五页纸。」
汤普森用手指了指年轻人的鼻子。
「你现在就把那袋草从後车厢拿出来,扔到一边。」
「然後你掉头开回你来的地方,别再让我看见你。」
「下次再让我碰上,准没有你好果子吃。」
年轻人站在原地没动,他的两只手还插在牛仔夹克的口袋里,表情像是在思考什麽。
「但地上不能乱扔大麻。」
「————什麽?」
「你刚才让我把大麻拿出来放在地上,但是这里没有垃圾桶。」
「如果我放在地上,就会变成非法倾倒垃圾。」
「你今天教唆我犯罪,明天保护森林的人可能会找我麻烦。」
汤普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深呼吸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