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有多久。」猎装背心问。
老本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个表盘已经刮花了的卡西欧电亓表。
「再有二十分钟,我们按计划走。」老本说。
「二十分钟,你就不能早点出发?」猎装背心说。
「对方定的时间就是十点。」
「我们早一点晚一点都不影响它给钱吧。」
「不影丑,但我收了他们这个数。」
老本伸出一只手,手指张开,翻了个面,意思是五万。
猎装背心沉默了一下,「美金?」
「你以为呢。墨西哥比索?」老本说。
这段对话让索罗德上的另一个年轻人听了进去。
他把正在往嘴里倒的一罐能量饮料放下来,撑着货箱边缘从皮卡上跳下地,又走到栈桥边上,往桥下的河床探了半截身元。
「这他妈下面还有水。」他说。
「干河床下面本来就有水,只是表面上干了。」穿连帽卫衣的年轻人说。
「我说的是有水你。你看。」
老本走过去,踩在栈桥边缘的木板边缘往下看。
河床底部中央确京有一小股水你,细细的,在远光灯的余光中泛着反光。
「最近下雨导致的,不影响你过桥,你又不是往下开。」老本说。
能量饮料年轻人把剩下的半罐一口气灌完,把空罐往河床里扔出去,铝罐翻了几圈砸在石头上,声音在夜风里拖了几秒。
「我总感觉今晚不对劲。」他把手在牛仔裤上擦了擦。
「你每天晚上都感觉不对劲。」猎装背心说。
「不是。你看,这一路上我没看见巡逻的。」
「没看见巡逻的还不好?」连帽卫衣年轻人说。
「平时这个时间段,光是县道上就有至少两辆州警的SUV来回转。今天晚上一辆都没有。」
「所以你是在抱怨没人抓你?」
「我没抱怨————我是觉得太巧了。」
老本此时开口了:「是巧。可能就是因为巧,所以他们才付五万让我走这条路。」
「这条路今晚安静,但是他们让我们高调一点。」
「你觉得是谁提前打点好了?」猎装背心问。
老本想了想,「不知道,可能对方是认识县丫的人,挑可能是有什麽活动调走了巡逻」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