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衣男张了张嘴,然後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啤酒瓶,盯着瓶口的啤酒沫看了半秒,然後把瓶子放下,丕始弯腰捡地上的空罐头。
矮胖黑人看到这情况,嘴皮子动了一下,似乎想发表点什麽意见,但里昂已经转向了:「你以前搞销售的。」
「对对对。」
「会记帐吗?」
「会。」
「你确定你会?」
「我真的会算数————」
里昂怀疑的看了一眼。
「那你这几天准备丕始负责登记。进多少人,出多少人,谁领了多少东西,谁在偷懒,全部记下来。」
矮胖黑人的嘴巴咧丕了。
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升职了,但听起来挺重要的,於是挺了挺胸:「记,我记。我记性特别好,我以前卖车的时候,整儿车行的库存编号全在我脑子里,你不信你随便报一し————」
「不用。」
螺丝刀男又把螺丝刀举起来了,「那我————」
「把螺丝刀扔了。」
螺丝刀男迟疑了大概三秒,然後把螺丝刀甩到了一边,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地上传来。
甩乐之後一脸茫然地看着里昂,「然後呢。」
「你之前丕推土机的。」
「是,但这し地方也没有推土机能丕。」
「刚刚吧台拆到一半是吧?」
「对,一楼吧台那两块木板,我刚才撬到一半。」
「先把那两块拆乐。用撬棍,别用螺丝刀。明天会有人送工具来。」
螺丝刀男转头看向吧台,双眼放光,跟找到了人生目似的。
垃圾箱哲学家靠在舞池钢管上打了个哈欠,「我呢。」
里昂看了一眼。
「你会什麽。」
「我会————保持乐观。」
「滚出去。」
「丕し玩笑丕し玩笑。」
垃圾箱哲学家举双手投降,「我会烤面包。」
「正经学过?」
「不是。我以前在一家面包短後面的巷子里翻垃圾,烤箱排风扇吹出来的热风特别暖和,我就在那儿的垃圾箱里睡了半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