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明不怕死。”
丁大伸手一拦,从兜里拿出一盒桂花糕问陈砚之道:“桂花糕你吃不吃?”
陈砚之摇了摇头。
丁大取了一块桂花糕丢嘴里,便嚼边对陈砚之道:“这是昨日林渠孝敬我的。”
林渠?
陈砚之知道是昨日看到被扇了几个耳光的少年。
“这是咱们三馆的规矩,非专门为难你一人。”
赵墩帮腔道:“丁哥,他这身衣裳虽是旧布,可洗得真干净,定是藏着好物件的。”
说着目光就往陈砚之的怀里和袖口瞟。
陈砚之身上这件半旧不新的青布直裰,浆洗得发白,肘部还打了块同色的补丁。
“打他一顿就知道规矩了。”
眼见三人逼来。
陈砚之笑着拱手道:“几位师兄说得是。只是今日我身上没带钱,明日我再带钱来敬……尊敬几位师兄,你们看如何?”
见陈砚之改颜相向,丁大也是有些惊讶,也觉得此人识趣。
丁大退了一步道:“不愧是城里来的,大有见识,省了我一番拳脚。换其他人都要吃了顿打,才明白这道理。”
“明早在此地缴钱,不要偷奸,不要告诉先生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……
次日,陈砚之找了陈光一起上学。
踏过青石板的桥,走上了土路,脚边是潺潺流水,远处是一重又一重的山峦。
他此刻的心情,像当年他这个考出群山的孩子,终于见到了别一样的天地。
哪怕这么多年了,他依旧记得当初的心情,以及那股改变自身命运的执着,直到跻身于山巅时,又有种水到渠成的豁达释然。
如今我来了!
上午习算。
习算的目的是让儒童们学会记帐,看田、牛契等,比起背书念书,不少儒童倒学得认真,因为这真是能够用得上的。
但丁大几人仍学得不认真。
其中丁大数度看来【提醒】,陈砚之都装着没有看到。
然后丁大去外头从年幼的儒童手里【借】了个光饼后,当众放出话来,还在散学后给陈砚之点颜色瞧瞧。
众人猜到,最少几个耳光是免不了了。
陈光将消息告诉了陈砚之,今日他不喂鸭子,让他放学与自己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