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码头价,比镇上低是正常的。三块,公道得很。”
渔民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。
第二个来的,陈大山也是一样的路数,黄花鱼报两块一斤,比正常行情低了将近一半。
那人看了他一眼,嗤笑了一声。
“后生,这价格我还不如自己拿去早市上卖呢。”
说完也走了。
一连来了七八个人,全被他的价格吓跑了。
赵秀英在旁边看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大山,你是不是报低了?人家都走了。”
“妈你别管!”陈大山急得额头冒汗,“我收高了转手就赔钱,做生意要算账的,你不懂!”
他不是不懂行情,是心态崩了。
看着陈大海转了四五千,满脑子想的都是暴利,一心要压低成本多赚差价,结果把价格压得离谱,把人全赶跑了。
忙活了一整个下午,就收到了十来斤最便宜的杂鱼和一小桶虾皮。连二十块钱的货都凑不到。
陈德贵坐在店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柜台,一句话没说,但脸上的皱纹好像又深了几分。
赵秀英开始心慌了,凑到陈大山跟前,压低声音。
“大山,这……干一下午就收了这点东西,能赚钱吗?”
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!”陈大山烦躁地站起来,把椅子往后一推。
“做生意哪有第一天就发财的?我这是试水,摸行情,明天调整策略就好了!”
他把那十来斤杂鱼和虾皮装上三轮车,开去了镇上的水产批发摊。
来回跑了一个多小时,讨价还价磨了半天嘴皮子,最终卖了二十三块钱。
减去油钱来回十一块。
净赚两块钱。
人家一天赚两千多。
他赚两块。
陈大山坐在三轮车的驾驶座上,攥着那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