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宦官预料的是,听到行宫起火,嘉靖帝朱厚熜并未惊慌,
“昨日旋风绕驾之时,陶仙师早已有“主火”之言。
朕命陶仙师禳灾,他拒绝作法,称“火终不免,可谨护圣躬耳”。
可见这场火是免不了的,但朕必定无恙。”
“陶仙师乃世外高人,预言定是准的。”
宦官见嘉靖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连忙劝道,
“可火场终归是凶险之地,还请皇爷尽快离开才是。”
“让外面的宫女进来,伺候朕更衣。”
嘉靖帝虽然坚信自己不会有事,但也不可能真傻到待在火场不走。
“陛下,寝宫外的宫人们都逃散了。”
片刻之后,宦官跌跌撞撞再次跪在已经下床的嘉靖帝面前,
“火已经烧到了寝宫外围,路被大火拦住,只怕出不去了。”
。。。
“前面就是陛下的寝宫。”
陆炳指着面前一片熊熊燃烧的建筑,
“这么大的火,只怕已经波及到了陛下御榻所在的寝殿。
到了陛下面前,千万别再叫我兄长,你我互称职务就是,我叫你陆总旗,你叫我陆同知。
你也不要向我行礼,更不要自称下属,你虽还未认祖归宗,但终究是皇室贵胄,别让陛下觉得我僭越。”
“小弟明白,定不会在陛下面前说漏嘴。”
陆辰立即点头答应,头发上的水都甩了下来。
刚才经过一个池塘时,陆炳带着陆辰跳下水浸湿了全身,古人自然也懂冲入火场前先浸湿身体的救火常识。
。。。
“朕乃天命所归,陶仙师早就算到会有这场火灾,如今已经应验。”
寝殿之中,嘉靖帝盯着紧闭的大门,口中喃喃自语,
“陶仙师称“可谨护圣躬耳”,朕也定会化险为夷!”
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,寝殿的木门也开始着火燃烧起来,这位道君皇帝的心里也开始越来越不自信。
口中念叨的话,更像是给自己壮胆。
在皇帝的寝殿外,原本是有几名尚寝局宫女和宦官值夜,随时听候传唤的。
可当大火波及到寝宫外围,除了那位进寝殿叫醒嘉靖帝的宦官之外,另外几人已经自行逃散,不知所踪。
在发现大火已经封路之后,嘉靖帝也害怕起来,勒令身边最后一名宦官前去清出一条路来。
那宦官倒也忠心,二话不说就从寝殿里找了把椅子,举着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