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正盯着后视镜看了好几秒,然后把目光移回前方。
……
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,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色的光,像一条快要熄灭的火线。
路灯还没亮,街道两边的店铺大部分都关了,卷帘门拉到了底,上面喷着乱七八糟的标语。
陈正把车窗摇下来一点,让外面的空气进来。
“到了贝卡谷地之后,找个掮客。”
“掮客?”哈立德看了他一眼,“做什么的?”
陈正从口袋里掏出烟,叼了一根在嘴上,“我在缅甸有几个人,要过来。需要做几本假护照,从迪拜入境黎巴嫩。”
哈立德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可以问问谢赫·阿卜杜拉,那老头子活得久,认识的人也多,别看他在那帮以色列人面前唯唯诺诺的,能在雅穆克河北岸活那么多年,肯定有本事的。”
陈正点了点头,把烟点上,吸了一口。
“那老头不简单。”
哈立德继续说,“我认识他快十年了,每次去见他,他都在哭穷,但他那些羊,少说也有两三百只,一只羊在黎巴嫩能卖两百美金,你算算他有多少钱?还有,他在贝卡谷地那边有亲戚,做的是跨境的买卖,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正经生意。”
“在中东,都是正经生意。”陈正把烟雾吐出来。
哈立德笑了一声:“也是。”
车子继续往前开,德拉市的主路越来越窄。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,从三四层的楼房变成了平房和铁皮棚子。
这是城郊了。
再往前开几公里,就是通往黎巴嫩的公路。
陈正靠在座椅上,把手里的烟抽完,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他正要把烟灰缸盖上,前面突然亮起一束光。
远光灯。
刺眼的白光直直地射过来,照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“操——”哈立德骂了一声。
陈正眯着眼睛往前看。
那束光是从前面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射过来的,两辆皮卡并排停在路中间,车灯全开,把整条路照得雪亮。
皮卡旁边站着几个人影,看不清脸,但能看见他们手里拿着枪。
有人用阿拉伯语喊了一声,声音很大,带着命令的语气:“停下!下车!”
哈立德的手放在方向盘上,他转过头看陈正,“老板,怎么办?”
陈正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他从座椅底下摸出了把AKM。
他又从车门饰板里摸出一个弹匣,7。62×39,压得满满的,塞进裤子口袋里。
然后他压低声音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不对劲就开枪,人家死了,总比我们死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