尿罐拿进了屋里,塞到床底下。
不脱衣也不脱鞋,和身躺在了床上,早早的上床睡觉。
一切都已准备到位,只看命了……
座钟滴哒滴哒,看似缓慢,又一不小心便加快了,村里越来越安静,各家都休息了,只有自家院灯还开着。
“老天保佑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韩平并不知道,就在他这一整天都绷紧了神经做着这一切准备时,也有人盯上了他,当东乡村的夜色降临,愈来愈深时一辆脚蹬三轮车便悄悄驶进了东乡村,车上是一胖一瘦两个人,一个骑车,一个坐车,正是之前在殡仪馆门口盯过梢的两人。
他们进了村子之后,便先停在了远处,默默观察,等到时间够晚了,桥头上聚集了吃饭聊天的人也都散,各回各家睡觉,整个村子彻底没有了动静之时,两人才拐进了土泥路,一家一家找着村南桥头旁边的黄土墙小院。
他们很幸运,没几家就找到了。
“看到没,那个矮墙大院的,开着院子灯的,就是抢生意的那一家。”
坐车的人远远看着韩平家的院子,低声向另外一个人解释:“高姐说就是他害死了二垮子,还抢了殡仪馆那边的活。”
“道上跑了这么久,就没见过这么心狠手黑的愣头小子。”
“今天咱们过来,就是为了给他打声招呼!”
“……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打开了包,里面是两把土制猎枪,二人一人一把。
听话的胖子把猎枪接到了手里,拈了一拈,道:“哥,我记准那个院子了,咱给高姐办事肯定办利索,呆会村里人都睡了,你不用进去,我自己翻墙去他屋里,给他身上打几个眼。”
憨厚的声音,憨厚的相貌,但却有着一股子令人发毛的狠劲儿。
倒是那个瘦的,抬手给了他一巴掌:“什么打几个眼?没到伤人命的时候呢!”
“就朝屋子里放一枪,吓唬吓唬他得了。”
“咱俩来这趟,就是为了让他知道知道,有些生意能做,有些生意,他有本事做,也没有那个命拿钱。”
“……”
胖子道:“就放空枪啊,哥?不过瘾啊!”
瘦子道:“那最多看他出不出屋,要是出屋,就往他腿上干,干瘸了他,干废了他都行,但咱不是奔着要人命来的。”
“所以,不许瞄脑袋打,懂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