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一千年了,三两好不容易略略瞧上一个男妖,却为了给她出头,硬生生把这还没开始的姻缘给切断了。
白骨心头烦闷,拉了拉三两衣袖。
三两这才冷哼一声,重又坐了下来。花错却早已经不知所踪。
白骨拉着三两衣袖,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袖也有些重,一看,是息羽拉着她的衣袖。
原来就刚才那一会功夫,他就已经被几只女妖围住,硬要拉着他要坐到上首去。
白骨大方地对着息羽挥挥手,“玩去吧。”
息羽摇摇头。
白骨笑道:“言听计从,可还记得?”
息羽呆呆看着白骨,身子僵着,被女妖们拉走了。
白骨却当自己没看见,笑着抓了把果子,四下打量起来。
众妖无非是喝酒耍闹,镇灵大王却因年轻时在人间走过一遭,很是看中风雅二字,于是在洞府正中搭了个戏台子。
戏台子上一只梅花精正弹着一把琵琶,学的是人间伶人的《梅花操》,一曲终了,却无人去听,只做了个摆设。
“好,唱得好。。。。。”
白骨站起来对着那只梅花精喝彩,眼睛却瞄向了远处的息羽。
此刻他早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,却是男妖女妖都有,竟是男女通吃。
几个平时里十分霸道的老妖此刻都满目柔情,轮流给他倒酒。
息羽每每接过酒杯,都会微微一笑,然后掀起面纱,一口饮尽。
他显是醉了,一头银发随意洒落在了胸前,眼睛却愈发地温和,只是那温和中不知为何此刻竟带了一丝忧伤,看着人时好似三春暮雨,让人忍不住想亲近。
息羽也会忧伤,白骨微怔,冷不丁却发现息羽也正在看她。
她不觉得就心头一跳,连忙移开了眼睛。
三两冷眼旁观,指了指息羽,对白骨道:“不如你与他结成真夫妻,从此你们逍遥快活,四海都可为家。”
三两有这样的心思不是一日两日了。
白骨此刻心中有鬼,只笑道:“怎么可以?他是息羽。”
“是息羽又怎么样?他也是男人,也可以暖被窝的。”三两哼道。
白骨闻言,不知为何心头跳得更加厉害,想是刚才多喝了几杯。
她不想再与三两纠缠这个问题,摆手敷衍道:“他如今好比一个漂亮的木偶,却终究没有魂魄,不能通心意的。”
白骨话出口,就后悔自己有些说得急了,木偶这个比喻好似不妥,连忙瞄了眼息羽。
没想到,息羽还在看她。
她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。她本来想说的是,她一直羡慕,就想要一副息羽这样的好皮囊,做个漂亮的木偶她也乐意,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这样的话。
说了人坏话,总怕被人听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