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夙一点一点扭转身体,向身后望去,发觉小逸也正一动不动的瘫在她身旁一丈的位置。
秦逸没看阮夙,动一下就会痛,仰望着雨水坠落的天空,脸上神情淡漠得不像是受了完全不可动弹的重伤,随意说道:
“功法是我让你修的,你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,所以不用惊讶。”
话语真实性约等于没有。
至少对阮夙是这样。
大脑的本能会直接告诉她,这是不折不扣谎言,对方必然是因为一些不可控的未知因素才会和她瘫倒在一起。
但阮夙却会告诉她的本能,他这话真得不能再真。
小逸没扔掉她。。。。
是小逸救了她。。。。
是她让小逸重伤了。。。
少女一眨不眨的盯着身旁男孩浴血的侧脸,乌黑眸中闪动的是自责的不安。
时间岑岑。
从天际洒落的秋雨倾泻扩大,水渍沿着焦黑的虎腿淌下,下方的柴薪余烬滋滋熄灭,雨水,迅速将整座山脉淋湿,弥漫起烟雨的朦胧。
雨水打在脸颊,冲刷着浸染的血渍,秦逸半眯着眼睛,感受着自己无法动弹身体。
这场秋雨来得很不是时候。
阮夙会怎么他不知道,但他如果在这躺这么一晚上,失温是必然的,而按念慈山过往秋雨的习性,这雨会淅淅沥沥的下上好几天。
窸窸窣窣。。。。
耳畔传来一阵窸窣,秦逸侧眸瞥了一眼,却见是那少女在雨幕中挣扎着向他爬来,被烧毁的半边脸颊透着倔强。
很狼狈。
狼狈到难以想象她前天曾在这一脚踹死过一头丈许高的刹猿。
这是想做什么?
目光刚一对接,秦逸便明白对方的想法,盯着看了数息,轻轻摇了摇头,道:
“别费劲了,连爬都费劲,就别想着把我拖进屋子里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阮夙身体一僵,唇角溢出些许鲜血,但还是再继续向男孩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