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接韩宗岳的话,只静静打量着不远处逐渐熄了哭声的乡下姑娘。
黑黑瘦瘦,穿着极其普通的长裙,头发毛躁,没有任何朱钗首饰,额头上还有一处鸡蛋大小的伤痕。
斜挎一只两个手巴掌大小的包,不知道塞了什么,鼓鼓囊囊。
一双绣鞋粘了不少泥土,看起来就不是个干净利索的。
韩宗岳前段时间给陈家写信,曾附一千两银票,陈家送女儿进京完婚,也没给女儿好好打扮一下。
这样的姑娘,不用她开口,韩靳自己就会拒绝。
她只等着顺水推舟就好。
过后把睿亲王家的小郡主提给他,保证他对自己这个母亲敬重有加。
毕竟自己两个亲生儿子都没得到这份殊荣。
陈紫苏说不明白,幸好她早有准备,将她介绍家庭情况和路上遇到山匪的字条拿出来,交给一直安抚她的姑姑。
姑姑将两张字条都交给长公主。
韩宗岳特别不高兴的抢过一张。
很快浏览完毕,他既心痛又不敢置信的看向陈紫苏,“汉生兄弟过世了?”
按字条上的时间算,陈父已经过世两个多月。
陈紫苏含泪点了点头。
韩宗岳和长公主交换字条。
发现好友独女竟然遇到山匪,两个婢女被打死,她一路讨饭来到京城,比自己亲生儿子受伤还难过,他扫了一眼身边的椅子,“坐到伯父这里说。”
陈紫苏可不敢坐过去,她又把自己受伤的字条拿出来,交给青橘。
韩宗岳看完稍微放心,“这孩子不是天生哑巴,是受伤了,过段时间能好。”
他吩咐青橘:“把府医叫过来,给姑娘瞧瞧。”
此刻坐在客堂里的,除了长公主和永宁侯还有长公主的两个儿媳妇、女儿以及几个表姑娘,堂姑娘等十几个人。
韩宗岳没说几句,长公主放不下架子和小辈过多交流。
两个儿媳妇以及其她人问了不少问题。
陈紫苏准备充足,他们问到什么,她便拿出对应的字条。
偶尔也比划几下,反正大家都看不懂。
她有路引、信物和永宁侯亲笔书信,没有人敢明目张胆怀疑她的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