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匹先送过去。”
“剩下三匹再看一遍。”
春桃有些不解。
“老掌柜说,若是能赶在初七前多送两匹,价钱还能再提一提。”
顾蓉抬眼看她。
“价钱可以谈,人不能熬。”
“这几日天热,织机转得久了,线容易跑偏。”
“布若织坏,大家这些日子的辛苦便白费了。”
阿绣坐在旁边,手里的梭子没停。
“蓉姐说得对。”
“我娘原先不肯让我来做工,说姑娘家在家做针线便好。”
“如今我每月拿回去的工钱,能给弟弟买纸笔,还能给娘添件新衣裳,她再没说过这话。”
屋里的姑娘都笑起来。
顾蓉唇角微弯。
“能挣钱是好事,但不许因此荒了身子。”
“午后该歇便歇。”
“家中有事便来找我调班。”
“女工会立的规矩,不是摆着好看的。”
秀儿放下记工的木牌,小心问道:
“蓉姐,我若想学记账,能不能留下来跟着你学?”
顾蓉看着她。
“为何不能?”
“会织布是本事,会染色是本事,会看账也是本事。”
“你想学,明日午后便留下来。”
秀儿脸上露出笑意。
“我一定好好学。”
春桃在旁边打趣。
“秀儿可得学快些。”
“咱们蓉姐如今管着织坊和女工会,往后还要管染坊、铺子,怕是忙都忙不过来。”
顾蓉将账册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