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卷发下来,他扫了一眼,连半息都没有停顿。
墨汁刚沾上笔尖,字就落在宣纸上。
他的四书五经早就融进骨血,写这种正题,不过是把自己的大道阐述一遍。
地字区。
江行简的号舍里,很安静。
他坐在案前,先把草稿纸折了折,铺得平平整整。
没有着急去追逐文采。
他是从“平民为学”与“兼济天下”的关联切入。
思路极其开阔,稳扎稳打,每一句都写在痛点上。
相隔不远的赵文翰,更是沉得住气。
他握着笔,在草纸上列了三个破题方向。
仔细比对了半盏茶的功夫,选了最中正、最显功底的那一个。
绝不求偏门,只把基础做到滴水不漏。
至于黄字区,丁排十九号。
顾辞独有的飘逸字迹落于卷面。
“士子之立身,不在书斋之虚言,而在天地之实务。”
“学之真谛,在于行;行之根基,方为学。”
半盏茶写罢,顾辞放下笔休息。
常规操作。
基本没有难度。
午后。
雨过天晴,日头晃过号舍的屋檐。
未时一刻,铜锣再度敲响。
经义卷子被差役收走,随之发下来的,是第二场考卷。
算学。
朝廷今年加考实务,这算学不仅占分比重极高,而且是户部主事亲自选定的题目。
两张大卷铺开。
号舍走道里,原本还算安静的气氛,变得紧张起来。
“这,这是什么东西?!”
一个普通考生没忍住,差点在考房里骂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