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一边把顾辞往堂屋里推。
顾辞倒也没再坚持,转去旁边洗了手。
饭桌旁,大伯顾伯礼和父亲顾仲义还没下桌。
两兄弟脸色红扑扑的,正就着最后半壶酒慢慢砸吧。
顾仲义端着酒杯,说话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了一些。
“大兄,我跟你说,这县学的差事做着就是舒坦。”
“以前总觉得日子苦,现在一瞅,当真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顾伯礼抿了一口,难得没有反驳弟弟,笑着点头。
“谁说不是呢,日子是人过出来的。”
顾辞擦干了手,从怀里摸出两个红封。
他抬步走到火盆旁。
顾念正坐在一边,拿着火钳子拨拉里面的碎炭。
顾辞把红包塞进妹妹怀里。
“哥,这是啥?”
“压岁钱。”
顾辞摸摸她的脑瓜。
“拿去买糖吃。”
顾念用小手捏捏,嘴巴微微张开。
“哇塞,这么厚,能买多少糖啊……”
顾辞浅浅笑笑,转过身走到正在帮家里叠衣服的顾蓉身旁。
他把另一个红包递过去。
顾蓉有些局促,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。
“辞弟,这太多了,我不能拿。”
“没事的,图个吉利。”
顾辞语气温和。
“新的一年,给自己添几件喜欢的物件。”
顾蓉握着那个厚实的红封,眼眶有些热,低头轻声应了一句。
“谢谢辞弟。”
夜渐渐深了。
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打着瞌睡,王氏和李氏坐在火盆另一边,小声说着明天的吃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