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人凑过去瞥了两眼,眉头不禁一皱。
“李大人,华丽是华丽,可少了点骨气。”
“你来看看我手里这份。”
“‘寒窗十载苦为舟,今日登堂试一筹。但愿此行无憾事,归时得报慈母忧’。”
张大人将卷子摊在桌面上。
“行文朴实,字字泣血。咱们选的是经世济民的士子,不是只会堆砌辞藻的词臣。”
“依我看,这份卷子才该定为第一。”
李大人一听就不乐意了。
“张大人,你这话就偏颇了。府试考的是才学底蕴,你这份诗太白了,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我这份没骨气?那你那份就是村夫俗语!”
两人各自拿着手里的卷子,互不相让,声音越来越大,就差没当场撸袖子干架了。
周围几个困得直点头的房官被这动静吵醒,纷纷无奈地揉着眉心。
这几天大家都没合眼,火气都大。
正当两人争得面红耳赤,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阅卷房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晚风倒灌进来,吹得屋里的烛火一阵剧烈摇晃。
两位资深房官大步流星地冲进屋里。
走在前面的王大人手里紧紧攥着两份考卷,跑得气喘吁吁,连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。
跟在后面的孙大人同样捧着一份卷子,脸色古怪。
“别争了!”
王大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都别争了!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大人和张大人停下争吵,疑惑地看过去。
“王大人,出什么事了?”
王大人几步冲到长条案前,颤抖着手,将手里的两份卷子拍在桌上。
“你们还在为一首诗争第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