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为练过,他才知道面前这种字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在某家某派的基础上修修补补。
这是从无到有,开宗立派。
顾辞的手腕稳得像一根定海神针,笔尖在纸面上游走。
一字。
两字。
十四个字。
写完收笔。
顾辞将狼毫搁回笔架。
纸面上,瘦金体大字墨迹未干,在斜阳里泛着点点金光。
“千里黄云白日曛,北风吹雁雪纷纷。”
这是上联。
下联另起一行,字比上联更大了几分,笔锋更加恣意。
“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。”
凉亭里没有人说话。
宋晚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
她拍着双手叫好。
“好好看!这字好好看!”
她凑到纸前,秀气的鼻尖快要贴了上去。
“这是什么字体呀?我从来没见过!每一笔都细细的,像兰花的叶子!”
赵文翰放下手中的酒碗,目光定在那副字迹上。
他没有出声,但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薛明阳在旁边张着嘴,指着纸面结结巴巴。
“辞弟……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裴砚之站在原地。
他的视线从第一个字移到最后一个字。
反复三遍。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七个字上。
天下谁人不识君。
不要忧愁前方的路上没有知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