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搁下笔。
“跟你说了,随手写的。”
“随手写的?!”
薛明阳把纸举到面前又看了一遍开头。
“这猴子也太痛快了!打天宫!偷仙桃!把玉皇大帝的宝殿掀了!这、这也太爽了吧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是在喊。
“辞弟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?为什么不告诉我!”
“昨晚在家写的。给我妹妹讲故事,随手记了个底稿。”
“底稿?”
薛明阳的表情像是被人告知他爹的铺子白送他一样荒谬。
“这叫底稿?”
他把三页纸整整齐齐地码好,双手捧着,退了两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。
然后又从头开始看。
这回看得慢了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顾辞没打扰他,低头继续改自己批注的那页。
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薛明阳放下纸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辞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这猴子后来怎么了?”
薛明阳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薛少爷。
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后来它跟着和尚去取经,一路上九九八十一难。”
“八十一难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