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八。
秋高气爽。
顾辞结束了两日的休沐,坐着薛家的骡车回到城南西跨院。
薛明阳早早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直裰。
他手里捏着一把洒金折扇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。
见顾辞跨进院门,薛明阳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辞弟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今日沈家赏花宴,你得跟我一块儿去。”
顾辞将肩上的包袱卸下。
“我是伴读,去赴宴不合规矩。”
薛明阳急得直搓手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
“那可是沈涟漪亲自下的帖子,说是要以秋菊为题作诗助兴。”
“我要是不带上你,今日非得在城南那帮公子哥面前丢个大丑不可。”
顾辞走到井边,打了一盆清水洗手。
他擦干手背上的水珠。
“去可以。”
“但规矩得说好,我只站在你身后,不越矩,不开口。”
薛明阳连连点头。
“你只要站在那儿,我心里就有底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薛家的马车停在城南沈府门外。
沈家是做布匹生意的,宅院虽不及薛家阔绰,但也占了半条街的门面。
院子里摆满了各色秋菊。
金黄、雪白、墨紫,错落有致。
沈涟漪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,发间斜插着一支桃木簪。
她站在垂花门后待客。
举止落落大方,没有寻常商户女的拘谨。
薛明阳走上前,拱手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