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工整,横平竖直。
但也仅仅只是工整而已。
这是顾辞刻意收敛了锋芒的馆阁体,看着就像是一个刚启蒙不久的孩童写出来的字。
赵文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。
他原本还想着,这书童会不会是什么深藏不露的神童。
现在看来,是自己多心了。
一个连《千字文》都要照着字帖临摹的农家子,怎么可能写得出那种惊才绝艳的诗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赵文翰随口问了一句。
顾辞搁下笔。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锦缎儒袍的县丞侄子。
“回公子,我叫顾辞。”
顾辞的声音不卑不亢。
赵文翰用折扇敲了敲书案。
“好好练字。”
“你家少爷如今可是清河县的大才子。”
“你这个做伴读的,可别给他丢了脸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便走。
没有再看顾辞一眼。
他觉得跟一个农家书童说话,实在是有失身份。
顾辞站在屋檐下。
看着赵文翰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。
轻笑一声。
笔尖蘸满浓墨。
他在那张写满《千字文》的宣纸背面,笔走龙蛇。
“井底之蛙,安知东海之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