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子眼睛瞪圆了。
她接过油纸包,捏了捏里头的糕点,软乎乎的,还带着甜味。
“哎哟,这是枣泥的吧,城里的点心可金贵着呢。”
“你这孩子,出去做工还惦记着给邻里捎东西,太懂事了。”
旁边几个纳凉的村民也围了过来。
顾辞又掏出几块桂花糕,分给了隔壁的刘叔和村头的赵大娘。
东西不多,一人就一两块,但在这穷得叮当响的清河村,一块城里买来的糕点已经是稀罕物了。
“仲义家这娃儿出息了啊。”
“可不是,你瞧他这穿的,虽说还是旧衣裳,但干净整齐,一看就是在正经人家做事。”
“他去的是哪家?”
“不知道啊,反正辞哥儿打小我就很喜欢。”
几个妇人在身后嘀嘀咕咕。
顾辞没多停留,拎起东西往村南的小路走。
清河村还是老样子。
土坯墙、茅草顶、鸡鸣狗叫。
田埂上的杂草比上个月高了一截,但好歹有几块地里冒出了绿苗,说明旱情确实在好转。
顾家小院的篱笆墙远远就看见了。
院门半掩着,门口趴着邻家的大黄狗,吐着舌头。
顾辞刚走到院门口,还没来得及推门。
“哥!”
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脑袋从门缝里钻出来,像颗小炮弹似的朝他冲过来。
顾念一头撞进顾辞怀里,小胳膊紧紧箍住他的腰,差点把他撞个趔趄。
她把脸埋在顾辞的衣襟上,闷声闷气说了一句。
“你怎么才回来。”
顾辞腾出一只手,揉了揉她头顶的小揪揪。
“不是说好了旬休就回来嘛,这不就回来了。”
顾念抬起脑袋,鼻尖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