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子见梁惠王。王曰,叟不远千里而来,亦将有以利吾国乎。”
他背完这一句,很有信心地看着顾辞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没了。”
顾辞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在鹿鸣书院读了三年?”
“三年零四个月。”
薛明阳的回答很精确。
顾辞拿起那支羊毫笔在纸上写了个“仁”字。
“这个字认识吗。”
“认识,仁义的仁。”
他又写了个“瞻”字。
“这个呢。”
薛明阳凑过来瞅了半天。
“……好像见过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辞搁下笔。
他原本以为薛明阳的水平是中下游。
现在看来,说中下游都是抬举。
这位薛大少爷的学问底子,用四个字形容就是:一片荒地。
不,荒地好歹还有几棵野草。
薛明阳的脑袋是连草根都没有。
“辞弟,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
薛明阳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也不想这样啊,可那些书实在是看不进去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,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“夫子讲的那些之乎者也,我每个字都认识,连在一起就跟听天书似的。”
顾辞揉揉眉心。
他的原计划是帮薛明阳代写课业,同时自己旁听夫子讲课摸透科举规矩。
但眼下这个情况,光代写是不够的。